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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班理貨員
發布時間: 2020-04-16   出處: 外理 杜凱  

        也許是天注定,外理公司給了我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我也必定將一生奉獻給它,圓好自己的“理貨夢”。
 
        29年前,從我們三十多個剛從大港職中理貨班畢業的毛頭小伙被領進連云港外理的那一刻起,“我是外理人”的印記就悄然植入了每一個人的血脈中,永遠不會抹去。即使多年以后,有近一半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辭職創業或調離升遷,聚到一起時聊的最多最愉快的還是“那時候我們外理……”,記憶中的片段仿佛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清晰。
 
        1988年我們初中畢業,我的父母和大多數同學家長一樣,為我選報大港職中理貨班是因為了解到這個班只對港口控股集團(那時叫港務局)的內部子女招生,畢業后會定向分配進港務局下屬的外理公司。聽說這個公司好啊!發制服、戴大檐帽、上船和老外打交道,屬于外事單位。從那時起我們就開始憧憬未來美好的“理貨夢”,然而夢想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1992年初真正走上工作崗位才發現根本不是想象的那么回事:的確發制服,而且是帶肩章的那種,本該穿著很帥氣,可老師傅身上藍黑色的制服都被汗水和粉塵漬得灰白,一點都不好看;向往的大檐帽2年前就取消了,我們沒趕上,改換成了黃色的安全帽;上船確實需要和老外船員打交道,但更多的時間是在堆場與碼頭保管員一起點垛收數、在船邊兌汽車與司機交接小票、在甲板上與船員一起對劃關、在船艙內與值班副一起驗看貨物殘損……三班倒、室外工作、風吹雨打,這就是傳說中的外事工作?一個板夾上夾著一沓單證和一支筆,這就是我們的全套辦公設備?著實讓剛滿18歲、憧憬美好“理貨夢”的我們郁悶了好幾天。是的,也就好幾天而已!我和我的同學們很快就適應了這一切,因為外理工作的每一天都特別新鮮。
 
        那時的連云港港年吞吐量只有1000萬噸左右,經常是碼頭空著幾天才進一條船。上三大班多好啊,干一個班次之后可能會休息好幾天。室外工作好啊,不用像在學校里上課一樣坐班,滿碼頭好多同齡的內理員、保管員,男女搭配在門機腿邊上找個又安全又視線好的地兒坐下,一邊扯著呱兒一邊劃關交接大木材,不知不覺一個夜班就過去了。那時最怕的就是突降暴雨,最興奮的也是突降暴雨,下雨了幾乎所有人都往屋里跑避雨,唯獨我們外理和碼頭保管是反著方向往雨地里竄。怎么呢?我們要去垛頭收數,趁工人還沒來得及苫蓋貨垛之前把貨垛數字清點出來,等一切清點妥當了人也淋成了落湯雞,然后跑回保管房一邊報賬一邊笑話誰誰誰被雨淋得更狼狽,吹噓自己跑得如何如何快、收垛如何如何及時。
 
        剛轉正的那幾年正好趕上深圳、海南等南方城市搞建設,自連云港發運的內貿水泥船越來越多,我們稱那段時間叫“水泥大戰”時期。碼頭集港的水泥多是從山東臨沂等地的水泥廠用“老侉車”,就是帶拖掛的大、小拖拉機拉來的。滿碼頭的拖拉機鋪天蓋地,有個空地兒就往里鉆,后面來的一直排到港區以外幾里路。拖拉機上的水泥包需要人工打關,定關定型、一車一清,經我們外理清點收貨后才能安排裝船。碼頭裝卸工人手是不夠的,拖拉機司機想抓緊時間卸了貨再多拉一趟就得自己動手卸車、打關。那時的貨物包裝、碼頭裝卸工藝和環保意識都還不行,破包撒漏的水泥滿天飛揚,無論是誰都是蓬頭垢面的,碼頭面厚厚的一層水泥噗嗤一腳下去就看不到鞋子了。我們外理現場的理貨員從接班開始就來來回回的點數、簽字、收票,被司機和貨主們圍著從東跟到西、從西跟到東,大家都想著早點交了貨往回趕,都怕本班次干不完被拖到下一班。吵吵嚷嚷、忙忙碌碌地終于下班了,報完帳、交了班趕緊往澡堂跑,能在滾燙的、被泡成水泥渾湯的澡池里泡一泡是那一刻最大的滿足。
 
        連云港港的發展十年一個大臺階,我們大港班的同學們也在不知不覺中成長。到2000年前后已有好幾個同學成長為外理公司的理貨組長,其他同學也大多成為現場骨干。其間,我被公司派往上海港灣學習理貨英語一年,工作的第十個年頭也成為了一名理貨組長。在那段工作經歷中有個片段最讓我難忘。大概是2001年初秋的一個夜班,碼頭船舶集中到港,由于人手不足,理貨部安排我和老組長宋銀河2人負責一條裝噸袋元明粉的羅馬尼亞大船,老宋負責在碼頭點垛,我一個人在甲板上與“鬼子”也就是外籍船員對劃關。那是一關一簽認的3條路對劃關啊,“鬼子”可是安排了3個人!漏簽一關就是8-10件貨,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那一夜我精神保持高度集中,在甲板上不知一路小跑了多少個來回,不知和“鬼子”為確認簽字交涉了多少次。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了,快下班了,誰知工人7點換班之后改成4路裝船作業,這下我可慌了爪了。噸袋裝船掛鉤、摘鉤都很快,一條作業線2、3分鐘就能裝一關貨,在門機起吊、轉臺、進艙的移動過程中不光要自己點清件數,還得提醒負責艙口對劃關的“鬼子”點清件數并在計數單上簽字確認,眼睛還要盯著其它3條作業線的裝貨動向以防跑關。到下一班次的外理兄弟進現場接班前的四十分鐘里,4條作業線共裝了近70關、600多噸貨,一百多米長的甲板我跑了至少幾十個來回再外加提醒“鬼子”點數、簽字確認,交班時我渾身都已被汗水濕透,連腿肚子都抽了筋。但在與負責場地點垛的老宋核對裝船數字無誤時,我心里的那份甜美和自豪是別人無法體會到的。
 
        再一件令我難忘的事情是2003年盛夏,我前一天夜里上吐下瀉發了高燒,第二天一清早就去紅十字醫院掛吊水。本來應該白班只能打電話請假休息了。可到了交接班時間,理貨部打來電話說船太多實在轉不開身,問我能不能堅持一下來上班。說實話,本就嚴重脫水再加上40度的高燒,動一動都渾身酸痛,可工作需要那還有啥說的,吊水還沒掛完就拔了打的往單位趕。部里照顧我發著燒只安排我負責一條大膠合板船的理貨組長工作,雖說身體狀況不佳但工作步驟可不能亂,查賬、跑艙口、安排各艙貨物裝船順序,一切都按部就班操作。監裝船長黃波是老相識了,見我面如紙白、說話都打顫,一摸我額頭滾燙滾燙,趕忙回房間拿了件厚衣服給我披上。中午的時候他還專門開車跑到墟溝買來了面包、火腿芝士和熱咖啡給我補充能量。我很感激他,可他說“別,兄弟!你都這樣了還這么認真地顧著我的船,該我說謝謝才是,連云港外理的兄弟好樣的!”
 
        每每大港職中理貨班的同學聚會上都會聊起自己最記憶猶新的工作片段,類似這樣的事情幾乎在每個人身上都有發生。回頭去看,原來時間不光給了我們皺紋、給了我們發福的身材,更給了我們對待工作的責任感和與理貨、與外理公司共同成長的使命感。“外理人”這個稱呼讓我們自豪,我們大港班的同學們仍在為圓“理貨夢”的路上攜手共進。

 

發布:fanyime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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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一段光陰讓你慢慢回味
剪一段光陰讓你慢慢回味
剪一段春暖風煦
剪一段光陰讓你慢慢回味
總有一本書會讓你快樂
醫者
 
科班理貨員 2020-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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